• 城市芭蕾牡丹亭與古典戲劇經典的「文化創意」之「跨文化」創作

 

 

高雄城市芭蕾舞團的《牡丹亭》──「城市芭蕾」 VS. 古典戲劇經典的「文化創意」之「跨文化」創作 國立中山大學 劇場藝術學系 李怡瑾 助理教授 一、 高雄城市芭蕾舞團的《牡丹亭》與「跨文化」的創作   由中國明代劇作家湯顯祖(1550-1616年)原創的古典戲曲經典《牡丹亭》(創於1598年),之前經過知名作家白先勇的策劃後,於2005年春天在台北的國家劇院首度成為「青春版」的演出版本。當時也由於「青春版」的《牡丹亭》推出,使得這部流傳了四百多年的經典劇作再度受到了重視,並且也引起了廣泛的討論與迴響。因此青春版《牡丹亭》將昆曲這個藝術傳承,無疑造就了很大的貢獻,也為昆曲爭取到了更多欣賞的年輕觀眾…… 同樣的作品,不同的詮釋方式,不管是白先勇的青春版《牡丹亭》,還是旅美華裔導演陳士爭的全本《牡丹亭》,都從不同的藝術層面,顯現了原著在不同表演藝術手法「跨文化」創作的巨大可能性。因而,繼此之後,2007年的9月,高雄城市芭蕾舞團又將這部中國戲曲經典的《牡丹亭》,以「跨文化」三幕舞劇的方式製作演出──以起源於歐洲的芭蕾舞表演藝術,結合了這部中國戲曲文學的經典作品──以「芭蕾舞劇」的藝術形式呈現了《牡丹亭》,卻也使得這部深具中國文化藝術特色的作品,出現了讓人耳目一新的「芭蕾舞版」。而這部表演製作,恰恰也面對了「劇場藝術」如何在「跨文化」的創作中,和外來的芭蕾舞表演藝術產生對話的課題。 自從外來的西方戲劇及表演藝術進入我國的百年來,我國的劇場藝術該如何在「跨文化」的發展中和外來的表演藝術產生對話,並讓表演藝術的創作發展落實在社會生活與文化環境中…… 的確是值得我們進行思考的一項重要課題。臺灣雖然這方面的演出作品到了現今已有許多實驗成果和豐厚的成就,但是,能夠立基在表演藝術的「文化記憶」中,確立其劇場藝術風格的仍然不多。因此,高雄城市芭蕾舞團這部以芭蕾舞詮釋中國戲曲經典的《牡丹亭》,的確為南臺灣的劇場藝術發展,提供了一個深具「民族形式」表演藝術實踐的「跨文化」代表作之一,甚且亦為屬於在地「文化記憶」的表演藝術創作領域推出了一個厚實的成果。 2007年高雄城市芭蕾舞團的《牡丹亭》,在全臺灣八場的巡迴演出受到了各界的關注與好評。雖然這部芭蕾舞劇演出的著重點不在崑曲或戲曲在本劇中的融合,但是,純粹用芭蕾舞來詮釋的《牡丹亭》搭配了原著「劇詩」的字幕投影,這樣的形式是很獨特的;而這樣的呈現,亦讓觀賞者在欣賞這部芭蕾舞劇版的《牡丹亭》同時,亦在舞者肢體演出的「視像」和原著的劇詩在劇場裡投影出的「意象」,並行不悖地讓我們在視覺、聽覺和一種「流動的文學」之中享受不同感觀的藝術融合。使得這部芭蕾舞劇《牡丹亭》成為一個成功的「跨文化」與「跨領域」的佳作。只是其中的精妙之處,則待看倌們進到劇場慢慢體驗、細細品味。 雖然高雄城市芭蕾舞團詮釋的《牡丹亭》是以芭蕾舞為藝術創作基礎,但是為了「劇」的成份,仍可明顯地感受出「表演者」對於劇中角色的方法演技層面(此時的「表演者」,因為演出中與「角色」的交融,已超越了原來所屬的「舞者」)。於是,筆者曾經在2007年10月關於一篇「文化記憶」的主題發表了一篇文章,其中亦對這部舞劇指出:這部芭蕾舞團劇很明顯地,可以看出一種來自於斯坦尼斯拉夫斯基(C. Stanislavsky)表演體系的「情感記憶表演法」;但是,又為了背景幕 Show 出的原典劇詩的氛圍,它又必須融入原著的一種藝術「文化記憶」在其舞劇中 …… 於是乎,在高雄城市芭蕾舞團詮釋的《牡丹亭》中,觀眾能夠看到的不僅是那刻劃了中國「三生石上」愛情經典的《牡丹亭》,我們也因此發現了由高雄城市芭蕾舞團在這個演出製作中,以西方芭蕾舞這個「異」文化的表演藝術,為我們自己的文學藝術經典注入了「文化記憶」中的一脈新血。而這一脈新血對於我們這幾年來不斷在強調的「文化創意」產業而言,更可以說是一個屬於文化深層方面的呈現關鍵之一。因此我們也期待這部舞劇能夠為世界表演藝術之林裡的我國劇場藝術,塑造出更多屬於表演藝術「文化記憶」的價值。 二、「高雄城市芭蕾舞團」的《牡丹亭》:一種「文化」藝術的「創意」創作 關於「文化創意」與「跨文化」的議題,它們在臺灣的二十世紀末延伸至今,已有大約超過二十年的歷史。尤其「藝術創作的的精緻化、現代化和藝術經營行政的專業化都是從事表演藝術團隊需要仔細思考的問題」 。如此,在創作的「藝術性」提高之後,這些戲劇表演團隊才有可能更擴大他們發展的區域,從事所謂的藝術行銷策略。截至現今,亦有其他學者也對這類似的議題,根據大陸行之有年的「旅遊演藝產業」這個區塊,提出其獨到觀點可以提供給我們很具體參考的,在這裡有國立中央大學英美語文學系 周慧玲教授在2008年初出版的著作中所論述的相關範疇,值得我們作為日後發展的一個借鑒: 「文化創意產業」被經濟學者喻為「藝術與商業的結盟」,並與數位產業一樣被視為將在未來的全球經濟體系中扮演最亮麗的角色。然而相關論述似多以經濟為主,對於突破被納入產業概念中的藝術而言,如何調適此經濟政治所隱含的價值轉變,一直未受應有的重視。再者,圍繞「文化創意產業」的文化批判與經濟論述之間也鮮少對話或彼此學習,從而深化經濟論述獨大的局面。 周慧玲教授針對中國大陸近兩年崛起的大型觀光劇場為個案寫出了這篇〈中國百老匯的他山之石──從一齣觀光劇場反思全球化中台灣文化政策的「藝術產業」想像〉一文,是可以讓我們拿來當作推動文藝活動結合城市藝術發展的一個參考依據。當然,以臺灣目前進行文化創意方向來從事文藝創作的市場也已經有了許多成熟而深具特色的演出製作,這其中,我們除了看到了各種不同類型的表演藝術與劇場藝術領域的多元融合之外,亦能夠發現在這些「跨文化」的演出製作中,已產生了很多融合我國文化「深度」與文化創意「廣度」兼具的作品。這對我國發展所謂的「文創」產業的市場而言,無疑是一種最重要的藝術發展特點,並且對於高雄城市芭蕾舞團這個深具東方風韻的舞劇《牡丹亭》而言,也可以算是一個藝文融合發展過程中的一個里程碑。 如果我們將視角更進一步推至中國大陸,我們其實不難發現的一個「文化建設」這方面的舉措。這個舉措是自2002年開始由文化部和財政部聯合實施了「國家舞台藝術精品工程」,並且在計劃在五年內由國家出資兩億元人民幣的預算來選拔可以久遠流傳的舞台藝術精品。根據筆者在這幾年對於該專案出版影音資料的觀摩發現,獲得優選的表演藝術除了現代戲劇與「歌會」之外,甚至還包括了許多傳統的地方劇種和舞劇。其中,令筆者印象最為深刻的是「2003~2004年度十大精品劇目」中,由張藝謀導演所編/導的《大紅燈籠高高掛》這部「芭蕾舞劇」……因此,當時對於這部自作家蘇童創作的《妻妾成群》這部小說所改編而成的芭蕾舞劇,覺得它除了能夠表現出濃濃的中國文化藝術之外,對於中國「中央芭蕾舞團」使用芭蕾舞來詮釋東方情調的創意,亦不影響凸顯芭蕾舞在表演技藝方面的成就。由是,筆者思考的除了是該製作在劇本所選題材的所屬「文化」之外,又回頭來如是思考:「何以源自西方的芭蕾舞劇也能舞得如此傳神又令人耳目一新」? 幾經思索與推敲,赫然覺得《大紅燈籠高高掛》這樣一個「芭蕾舞劇」,如果沒有這個濃濃中國風的藝術題材的結合,那麼,在這個芭蕾舞劇中,它比西方許多國立的芭蕾舞團的演出製作上,有什麼是最讓人為之驚豔的藝術創作特色呢?因此,如果我們比照了高雄城市芭蕾舞團這部《牡丹亭》,我們不難發現它與大陸獲選為「2003~2004年度十大精品劇目」中的《大紅燈籠高高掛》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之處──就是兩部芭蕾舞劇中,兩者都具備了西方其他國家芭蕾舞劇很難取代的藝術特質──而這個藝術特質更具體的說,就是屬於東方文化體現在表演藝術與劇場藝術方面的「民族形式」。所以,換言之如果沒有屬於我們獨到的「民族形式」,便真的很難期待在全球化的今天,還能凸顯出我特特有文化藝術的其中一元。 在高雄城市芭蕾舞團這部芭蕾舞劇,演出中國十七世紀劇作家湯顯祖的《牡丹亭》中,「硬鞋」舞出的中國戲曲文學經典儘管是為了一種「跨文化」的劇場藝術實驗,但是,這部演出製作讓觀眾感受到的:原來,源自於西方的芭蕾舞,竟然也可以讓其「跨」至中國古典戲曲的「文化」。甚且,在整場演出時而鋼琴配樂、時而小提琴、又時而國樂的音樂伴奏下,舞者的「硬鞋」結合傳統戲曲表演藝術及其「水袖」之美,在在顯示的是「民族形式」的「文化記憶」韻味,使整個演出的呈現意象,猶如曼妙「踩踏」出的「民族風」之芭蕾。 筆者曾在2008年發表的〈97年度台南市演藝團隊徵選及獎勵計畫:簡析府城【戲劇類表演藝術】的創作現況〉中提出過有關「跨文化」與「跨領域」藝術創作中在「全球化」的時代中的重要性。其中提及: 在「全球化」影響文藝創作視野的今天,許多的表演藝術不得不在自身以外的主要藝術形式,朝向「跨領域」、甚或「跨文化」的範疇進行劇場藝術及劇場技術方面的融合來進行創作的探索,以符合文化創意產業在全球化的經濟浪潮中,使「表演藝術」轉型為「劇場藝術產業」(或任何藝術轉型為產業)。 「文化」,它可以分為歷史以及藝術的價值兩方面。屬於歷史性的「文化」,它具備的是其流傳的「深度」;而後者屬於藝術的價值,則是一個「廣度」。而「高雄城市芭蕾舞團」在這部結合我國古典戲曲經典所呈現的《牡丹亭》,正是深度與廣度兼備的一個難得「創意」,因此這部以西方舞蹈藝術所詮釋的我國戲曲經典《牡丹亭》,也造就了芭蕾舞劇「跨文化」與表演藝術「民族形式」的新藝像,而這個藝像就足以有深厚地底蘊與特色,來為它本身所屬的「表演藝術」朝向「劇場藝術產業化」的藝術價值而提昇其藝術商品的行銷。因此,這部由高雄城市芭蕾舞團所演出的《牡丹亭》對於日後我們朝向「文化」結合「創意」的產業化發展,更是深具了獨特色、而又很具代表性創作的「劇場藝術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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